Mulberry

杂食,脑洞猎奇,花心癌患者

【汤草】写作练习

ooc慎

设定是已经在一起了

这是一篇只是为了花衬衫的文,没有什么逻辑可言


出租车在偌大的东京市区转悠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从贴着暗色窗膜的车窗照进漆黑的车内,因为移动由星星点点的彩色光斑连成线,到底还是照不亮那逼狭的小空间。

草薙收敛着呼吸坐在后排上,手机在他的黑色西装口袋上明明灭灭着,他抿起嘴手按到口袋边沿上犹豫着,到底也没有掏出来。他感觉到内海如炽的目光从身旁移过来,稳重的女下属盯着他的口袋一会儿,等到他似乎不大习惯地揪了揪贴到在脖子上的花花绿绿的衣领时,终于开口:“老板你没有告诉...先生吗?”

内海的姓氏说得含糊,但草薙还是心知肚明她问的是汤川。

草薙摇摇头,一闪而过的灯光照出黝黑的眸子里不满的冷静与克制。他摩挲着手上那夸张的骷髅头戒指,长期握枪粗糙的茧子安抚着他躁动的心情,他横了内海一眼,瞥向前方从倒后镜窥视他们的司机,冷着脸说:“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这不是你该管的。”

“知道了。”内海气弱一般地回答,低眉顺眼地做好秘书的角色。虽然她做刑警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次却是她第一次去做卧底,即便是坚韧如她也难保带点儿心慌——她总觉得这一路顺利得就太不像样了。

抓捕的行动迅速在他们落地进入办公室后就开启了,内海听着耳麦里有序的报告声,慢慢地慢慢地平复自己的心跳。

她看似随意地撩了下放下来的长发,望向坐在她身前的皮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听着几方黑道老大对话的草薙——接下来就看他们两个要怎么离开了。草薙握着一只高脚的玻璃杯慢慢地旋着,灯光打在玻璃上,映出了各个角度的人,也看到了撩头发的内海。

“我先上个洗手间,你们慢慢说。”草薙“哐啷”一下重重地放下酒杯,起身俯视那几个争论不休的人。

“你什么意思?”一身腱子肉的红帮喽啰抢在人前愤怒地问。

那边的战火瞬间蔓延到草薙身上。草薙状似闲适地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手上根本不存在的酒迹,无辜地说:“你们这么久都没谈好,人有三急也是正常。”

“哦——”那人看了一眼穿得清凉却绷着脸的内海,“把你的妞留下来。”

草薙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他,“你想和我上洗手间?”

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搂过内海走出会客厅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突然四起的枪声就这么被他抛在身后。

“别让他们走,他们是卧......”这句话终结在一声枪响下。

直到坐上警局的车,内海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草薙却已经好心情地和她开玩笑了:“真看不出来,内海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呢。”

内海微笑了一下,“前辈,您可是没敢告诉汤川老师。”

草薙语塞,语义不明地咕哝几声,垂下眼睛:“生活又不是电影,警视厅若是没有完全的计划是不会抓捕的,告诉他也帮不上忙。”明明是和去的时候一个装束,但是那花花绿绿的衬衫这下却没能给草薙增加多少气势,反而骚包得可以。他想了想,到底还是掏出手机给汤川打了个电话。

“回来了?”几乎是拨通的瞬间,电话就被接起来了。汤川冷淡的声线从听筒里传出来。

草薙笑了一声:“嗯,股长说今天不加班了,你还在实验室吗?”

汤川那边纸张飞动的声音慢慢地清晰起来,他说:“草薙,如果是平时我会告诉你,我已经在家等你回来了。但是,我真的很担心,装不下去了。”

草薙唇角的弧度慢慢地变小,他的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汤川也没有说话,草薙熟悉的呼吸声急促地在他的耳边响着。汤川想,草薙的演技远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么好,也或者是他对草薙太熟悉了,熟悉到从眼角眉梢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看出端倪。他不是煽情的人,甚至乎即使和草薙在一起了,也背着他的乌龟壳,不愿意轻易地说出自己的心声,但是知道草薙要去卧底了,知道要抓捕了,知道草薙来见他“最后一面”了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乌龟壳裂了。

“真不想承认,我不是永远都帮得了你。”他长叹一口气,说“我在家等你回来。”

......

“前辈,你上次那花衬衫其实挺好看的。”内海笑眯眯地说,“怎么后来不穿了?”

草薙瞄了眼捧着他们的文件看的汤川,呵呵笑地想要混过去。那花衬衫早就被汤川人道毁灭了。

汤川却突然抬起头认真地回答:“再好看也是我的。”

哦,你的。


fin.


【汤草】阳光

ooc慎

美砂视角

双向暗恋设定

来张嘴吃糖(#^.^#)


美砂右手抱着一叠物理卷子,左手规律地敲着第十三研究室紧闭着的门。

刚敲第三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刺眼的阳光从正对门的玻璃窗上照到美纱的眼睛上,美砂不由地眯起眼侧开了头。“下午好,汤川老师。”

模糊间,她仿佛看到汤川的白大褂翻飞着,汤川没有像平时那样步履匆匆地回到他的实验台,反而像是在找什么似的,慢慢地走着,小幅度地转着头,镜片带来的光有一下没一下地反射到她身后走廊的方向。

美砂也跟着汤川的步速慢慢地走,阳光渐渐地被厚重的云盖去,宽敞的实验室里只有几个学生坐在电脑跟前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看到穿着一身高中校服的美砂,纷纷停下来冲她友好地微笑。

美砂也满脸微笑着回看他们,鞠了个躬礼貌地打招呼道:“中午好,我是森下美砂,打扰大家了。”耳朵传来不远处汤川仿若不经意的疑问:“草薙那家伙今天怎么走得这么慢?”

汤川已经走到了他的座位上,端坐着,手上托着他自己的马克杯,俊平舅舅惯用的马克杯放在他的手边上,杯口飘着雾气。美砂走近一瞟,里边果然盛满了刚热好的速溶咖啡。

她心里无端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但真说起来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算准确。她说:“舅舅回家了,他可能傍晚过来接我。”边从卷子里指出不懂的题目,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汤川的神情。

汤川的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但是美砂却觉得他的眼睛失神了一霎。

“是有案子要加班吗?”汤川问道,一边吐槽:“警视厅真该给他加工资。”

不待美砂否决这个猜想,汤川自己就含糊地说了声:“猜错了。那家伙加班可从来没有时间可说。”他接过美砂的卷子,有点儿不快地问:“你妈妈又让他去相亲了吗?”

“不是。”美砂赶忙否定,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比划着道:“俊平舅舅他,要照顾小猫。好像是他昨天捡回家的,小猫才三个月,生病了.......”

汤川略显不快地嗤笑了一下,打断美砂的话:“真是自讨苦吃。”养不活草薙又该难过了。

话说得刻薄,但是美砂却觉得汤川在为俊平舅舅因为一只猫赶回家而不上来和他见面而气恼。她低下头,乖巧地听汤川给她讲题,但是脑子里却静不下来,她不知道到底是她腐眼看人基,还是俊平舅舅和汤川老师确实......怎么说呢?互相爱戴吗?话本里那顺理成章的,理所当然的,欢天喜地的爱情,到了现实,到了身边,却让她莫名地感到难过。

“认真听。”汤川敲了敲桌子提醒美砂。他拿着笔在一张草稿纸上画着图,“这里和草薙大学时的错误还真是一模一样。应该这么做......”

美砂“哦”了一声,只是繁杂的线路图和知识点到底是穿耳过不留痕。

汤川突然停下了讲解,皱着眉头看向美砂,控制着语气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美砂估计自己看着汤川的眼神想必很是复杂,她犹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憋不住了,她悄声地问道:“汤川老师,您喜欢......不,爱俊平舅舅吗?”

汤川的整个人僵硬了一下,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苦笑:“那又有什么关系?”

美砂顿了顿,对啊,又有什么关系呢?美砂的脑袋发蒙,想不清正确的逻辑,但她听到自己嘴巴一溜地在说:“上次妈妈说让你们一起去相亲的时候,俊平舅舅推脱不过答应了,但是离开送我去训练的时候,俊平舅舅一直在叹气。我问他是不是不开心,他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能害了你。再问,他就没回答我了,只是抽烟,烟嘴都快让他给咬破了。”

汤川惊诧地看了美砂一眼,又移开视线,手却不自觉地摸着俊平舅舅的杯子,口气也热切了一点,他说:“美砂,这件事,不要再让别人知道了好吗?我会帮他的。”

怎么帮?

“俊平舅舅说,他今晚过来接我的时候,请你吃晚饭。”

“好。”汤川微笑着点点头。“那我们继续讲题。”

.......

那天的晚饭美砂是回家吃的。

她很想知道后来怎样了,但是每每俊平舅舅回来的时候,她都不敢开口问这个问题。

直到妈妈憋不住又要给俊平舅舅说媒,她听到俊平舅舅笑着说:“谢谢百合姐,不过不用了,我有伴了。”那笑容非常的温暖,就像那天直射美砂眼睛那刺眼的阳光一样,让美砂想要流泪。

后来,她到第十三研究室的时候,碰到了那只俊平舅舅捡到的小猫。

后来,俊平舅舅对她说:“谢谢你,美砂。”

后来,她妈妈平和地接受了俊平舅舅的另一半就是汤川老师。

后来......


fin.


【酒茨】至贱则无敌系统

脑洞

ooc,私设如山慎

青行灯是茨木姐姐



这是我们第一次吵架。

茨木倚坐在沙发腿上,侧耳听着酒吞愤怒地拍上公寓大门的响声,苦中作乐地想道。

茨木的脸相对于整个身体比例来说小小的,剪得短短的毛绒白发软趴趴地耷拉到他白皙的脸颊边上,如果漏掉了镶嵌在脸上的金灿灿漂亮眼睛里那坚毅甚至于无所谓的眼神,恐怕就活脱脱地像被欺负了一样。

茨木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任务器——贱受养成系统,屏幕上显示的任务栏上有一个小红点,茨木熟练地点开,果然,上边清晰地显示着——和“攻君”大吵一架任务已完成(1/1)。不待茨木看清奖励是什么,紧接着一个新的任务就弹了出来——请收拾好公寓的所有物品,做饭等“攻君”回来。

啧。

茨木左手撑到地上,轻巧地站起身来,望着面前被他自己“不小心”碰得乱七八糟的家具,后悔了一秒钟。为了达到大吵一架的境况,茨木刚刚可是可了劲儿地折腾屋子里的东西,现在整个客厅就跟被龙卷风卷过似的,一片狼藉,要在酒吞回来之前收拾好还要做好饭可真是非常的困难了。

茨木挠挠被头发蹭得痒痒的脸,打通了好友大天狗的电话。

“狗子,你家那家政能借来用一下吗?”大天狗天天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练习羽刃暴风,却还能保持房间整洁,明显是他自己请的家政的功劳。

大天狗模糊的嗓音从听筒上传出:“你那系统只是让你收拾屋子?这么简单的任务你居然还要请外援?”风声呼啸着冲撞着电话,仿佛能透过信号吹到茨木那端。

茨木耸肩,打开视频给大天狗看公寓里的环境:“刚刚用力过了,赶在今晚前我一个人可收拾不好。你怎么还在送快递?”

“送快递有利于锻炼我对风的掌控。”大天狗冷淡着脸,扫视视频里边那灾难过后一般的屋子,眼神慢慢地变得狰狞起来,“你那系统到底让你干啥?通过破坏提高实力?然后再收拾好锻炼忍耐力?”

“啊,”茨木怔忪了一下,恍然醒悟了一般,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吗?那算了,我还是自己收拾吧。对了,保险起见,好兄弟,帮忙拖住酒吞别让他回家呗,再见。”

虽然大天狗是这么说,但是当茨木真收拾起来了,他还真不想相信大天狗的说法。就像,他其实也没那么相信这个所谓的“贱受养成系统”能让他变强一样。

一年前,茨木是一个中二的少年,除去上学放学兼职以外,他的追求不是那些漂亮的女同学,也不是那犀利的游戏道具,而是变强。他的目标是成为强者。

在某个兼职结束的夜里,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金光灿灿的系统跑到了茨木的口袋里,告诉茨木它能让茨木无敌交换条件是茨木和它绑定完成它程序设定的一切任务。

如果是清醒的茨木恐怕是不会相信的,只是就是那天,从无败绩的茨木突然地就惨败给了新同学酒吞,受了刺激的中二少年聪明的脑袋进了水,傻了吧唧地就相信了,绑定了这个奇葩的系统。

真要说起来,这个系统倒也没坑茨木,完成它发布的任务能得到的奖励确确实实能让茨木的身体强壮起来。在一次过完成了初始的,认识酒吞,和酒吞成为朋友,和酒吞同居等等的任务后,获得一点积分的茨木不顾系统的强烈反对用积分换取了所谓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一本武林秘籍,这本书对茨木变强的帮助更大了,他天天练习那些招式,有天晚上甚至把猝不及防的酒吞打倒了在地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系统却是非常的不满他的购买选择,甚至在那之后就强行地用他的积分给他购买了无用的“调教渣攻教程”,“如何变得魅力四射”,微笑放光药剂之类的奇奇怪怪的道具,让心心念着货架顶端的御行达摩的茨木也逐渐地心生不满。让茨木心里更加奇怪的是系统对酒吞的奇怪的关注度。虽然说酒吞确实是他的挚友也是他要打败的目标,但是世界上也不只有酒吞一个强者啊,为啥他要对酒吞说那么一大段gay里gay气的赞美,甚至要认为酒吞是世界顶端的强者呢?

有条不紊地收拾着东西,茨木疑惑着。

系统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困惑,却是气哼哼地和他争辩了起来:“那你心里面世界顶端的王者是谁?!酒吞不值得你赞美吗?”

“挚友当然值得我的赞美。但是......”茨木回答,他的脑海深处总有一个人的身影,红发似血,蛇一样地在那人的后脑上嚣张地蠕动着,一个巨大的酒葫芦在他的背上,锋利的牙齿切碎敌人的锋芒,每每在梦里看到他,总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悸动在茨木的胸膛回荡着,但是梦里的茨木和那人走得很近,却从未能看清那模糊的脸庞.......他从未见过那人,却打心眼里觉得,那才是他该追随的顶端的强者。只有变强,他才能看到这人的长相。自然而然的,在茨木心里,酒吞是没有那人强悍的。

“但是什么?”系统机械的声音气急败坏地问。

茨木笑了笑,从柜子里翻到了双十一的时候买好准备送给大天狗的小鸟睡衣,“没啥,狗子也很强的不是吗?”

坐在酒吞对边上,叼着酒杯喝酒的大天狗听到酒吞手边的联络器传来的茨木的回答,一口酒喷回去了杯子里——傻茨你别害妖啊!酒吞瞥了大天狗一眼,冷哼一声,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手捏着玻璃酒杯咯咯地作响。

边上的青行灯却笑开了,她轻柔地抚摸着灯把,把联络器慢慢地攥回手心里,“很好玩吧?”声音带着莫名地冷意,“贱受系统,总结得可真是美妙呢,酒吞大人。”

她低下头,对联络器说,“您好茨木先生,此系统是非法改造系统现在我们将对它予以关停,补偿将在24小时内到达您的面前。”

茨木做了个梦,梦醒以后,粉色的樱花瓣落在了他的眼睑上,身后是一个无比温暖的怀抱。

“挚友,你回来啦。”

“嗯,你回来了。”


fin.


【汤草】人鬼情未了

ooc慎
不是刀(反正我觉得不是)
嗯……万圣节快乐٩(˃̶͈̀௰˂̶͈́)و



收到汤川在美国的实验室发生枪击的消息的时候,草薙刚刚从医院痊愈出来。
那般明媚暖和的阳光下,草薙只觉得遍体生寒。内海的声音在话筒里说着:“前辈,因为找不到汤川老师家人的联系方式,所以间宫股长想让你去一趟美国。”
“确......确认了信息了吗?”草薙的声音颤抖着,“汤川他,怎么样?”
内海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艰难地说:“汤川老师他......被流弹击中……不幸身亡,新闻已经在反复播报了。”
“我知道了。”内海听到草薙的声音这么说着,平静极了,喉底的哽咽却再也止不住。
当跨越漫长的海岸到达大洋彼端汤川的告别会时,草薙以为自己会反应过激的。
只是真到了那满是压抑哭声的地方了,他却和那飘在身体上眉头皱的死紧死紧的汤川牌阿飘大眼瞪小眼的。草薙本来酝酿了老久的情绪是怎么也发泄不出来了。
“我这是真死了啊。”相视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汤川扶扶还架在鼻子上的眼镜,叹息着说,表情一如往常的波澜不惊。
“我说,”他慢吞吞地从棺盖上边飘到草薙身边,“我离开日本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送我?”一边说,一边上手揪草薙的耳朵。
从耳后吹来的阴风凉得草薙一个激灵。“你看,我不用减肥都能送你最后一程了。”草薙忍耐住那股凉意,他仿佛能在凉风中感觉触碰到这个两年不见的好友。
汤川突然翻了个身,身子从上而下倒立着,脸贴近草薙的脸,一脸恶作剧:“别傻,我灵魂还在呢。”他的手比了比草薙的腰,嗤笑:“啧,粗了11cm,肥胖的灵魂。”
草薙像被戳爆了的气球一样,填满骨子的悲伤情绪漏得七七八八,不由自主地就和汤川怼上了:“汤川副教授,来给我科学地解释一下灵魂和肉体的存在吧。你不是说没有灵魂嘛。”
汤川那明明不该存在的眼镜片闪烁了一下,他轻笑了声:“你这物理白痴给你解释有什么用?”
“喂!”草薙气鼓鼓地看着汤川。
“别那么大声,除了你可没人看得见我。”草薙震惊脸,汤川摸狗头的手一顿,慢慢地移开。他调整好飘起来的高度,眼睛直直地对上草薙的眼,他说:“……非要解释的话,大概,你是我指定的唯一脑电波接收者吧。”
“……这样。”
汤川略挑眉,又沉静下来继续说:“对不起,说了那么任性的话。我本来是想项目结束就回日本约你看樱花的,没想到出了这种意外。”他手指指向外面,微笑:“也算是一起看过了对不对?”
草薙顺势向窗外看。
窗外是一棵高大的樱花树,已经开花了,颜色比少女的嫩粉色更深,偶尔从枝头落下的花絮艳丽得如同泣血。
草薙咬牙,伸手拉汤川,毫不意外地抓到一团冷风。他的眼神此时无比地坚毅:“结束了跟我回日本看我们自己的樱花!”他们的学生时代,不单单做了好朋友该做的事情,甚至于恋人该做的也做了不少,例如,毕业的时候一起种了棵树,还在树上刻了两人的名字。天知道当时是谁脑抽了。
“好啊。”汤川一脸你说你什么都好的表情。
回到日本已经是下午了。
草薙却不知疲倦地又开上了他的skyline奔向帝都大学。
汤川坐到副驾驶位上,纠结地看着安全带,这一刻他才突然地感觉到了死亡的感觉。只有草薙对他的每一个行动和语言有反馈,对世界万物,他都是不存在的。
这一纠结,就纠结到了目的地。
他们种下的樱花树成大了,笔直笔直的,亭亭如盖,但树干上却不止刻上了他们俩的名字。草薙的表情有点闷闷不乐,他嘟囔着:“到此一游也好意思刻,真破坏风景。”
汤川看着他那弓着腰看树干的熟悉背影,不由地笑弯了眉眼,那一路的纠结也缓解了——他还有草薙。
汤川上前两步靠着树干坐到树下,看向西沉的太阳,“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草薙放弃追究那乱七八糟的涂鸦,坐到汤川身边。

内海薰人生最大的危机在于,她突然迷信了。
如果不是汤川老师还待在草薙前辈的身边,草薙前辈又怎么会突然精通物理了呢?
我终于活成了你的模样。
这样,也太虐了吧?
所以,内海坚信,她还是迷信好了。

fin.



【酒茨】反派死于话多

说好退坑不写,结果还是自打脸了_(´ཀ`」 ∠)_

万圣节快乐啊!

严重ooc预警


十岁一个偶然的意外后,茨木就知道了自己活着的世界只是别人眼里的一本打脸升级流小说,而“茨木”,正是这本小说的主人公必须打败的反派大boss,死于话多。
只是这种先知对于一个十岁的小妖怪来说,未免有点儿难以理解,更不要说茨木一直是只话多到神憎鬼厌狗都嫌的熊小妖了。
但是他不懂却不代表关心他的妖不懂,像他同年的总是在一起读书的漂亮表姐花鸟卷,就和蔼着那张小脸,“突突突突突”没停过地对他千叮万嘱,严格至极地监视他不要多话。
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了,这憋屈的求学日子终于宣告结束,花鸟卷也一脸欣慰地感慨着他总算是活成了座冰山的时候,茨木才突然发现,曾经机关枪一样没停过嘴说话的自己,居然就因为那个扯蛋的“先知”变成了现在这般能一句话解决的事情绝对不多说半个字的懒惰模样。
“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小时候可爱!”花鸟卷仰着头,纤细白皙的手向上捧住茨木的两边脸颊,一脸怀念地说:“还记得你换门牙的时候,嘴巴漏风但就是住不了嘴,手舞足蹈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大通,结果大家都没听懂,把你给气哭了哈哈哈哈……超级萌的,结果现在是三句话就把我们给打发了。”
茨木金灿灿的眸子眯着,冲着花鸟卷呵呵了两声,被压迫几年的怨气就这么表达出来了。
花鸟卷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还没过安全期呢,还剩一年,过了以后,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其实长大了花鸟卷也迟疑过,为什么这种那么戏剧化的先知居然让大妖们深信不疑并把督促茨木的责任托付给同样大不了多少的她。但这责任都担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年。“我和你在一块儿在输出部哦!”
茨木挑眉,果然放松得太早了,花鸟卷一个奶妈专业的居然还能混到输出部里面去。这大概就是茨木以为的上班后最难接受的东西了。
结果,这并不是。
哦。
“酒吞吾友真不愧为鬼王!看这蓬松向上朝气十足如烈焰般的头发,看这光滑无眉毛的硬汉帅气脸庞,看这形状漂亮排列整齐的腹肌……”
没错,这是“冷漠”脸妖设的茨木在说话。不单单花鸟卷是一副生无可恋脸,茨木自己也是一脸的懵逼——他的嘴巴不听指挥地在说话了,就在上班的第一天,遇上他们部门的头酒吞童子这一刹那。
输出部部长兼大江山董事长酒吞童子先生是妖龄不明的一只大妖,虽然老是冷着脸背着个几乎和他一样大的长利齿的酒葫芦,显得酷酷的,但最爱吃的东西却是各种甜腻腻的乳制品。
反差萌?不存在的。
毕竟酒吞是以凶狠出名的。
看着酒吞那几乎眯成线的深紫色眼睛和那张慢慢地泛起波澜的脸,茨木小心翼翼地缩起自己显眼的毛茸茸大白脑袋——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脑袋还是管得住的。
可是酒吞却没有生气,反而唇角勾起,露出了罕有的微笑,他说:“茨木童子,到我办公室领一下你缺了的角。”
我叫茨木,不叫茨木童子。茨木心想,却顺从地跟着酒吞走进私人办公室,天知道为什么遇上酒吞童子之后他整只妖都跟被下降头了似的。
办公室仿佛是另一个空间,那是一个山头,山上还有一座堂皇富丽的宫殿。不知道为什么,茨木明明没来过这,但灵魂深处却满溢着熟悉感。连酒吞给他带路上山的背影也是那么的熟悉,即便闭上眼睛,茨木也能在脑海中勾勒出酒吞背部的沟壑。
终于到山顶了,酒吞却坐在了一棵树下,给茨木递上只破了角却干干净净的酒碗。
“坐吧。第一次见到你,反派boss茨木,我是主角酒吞。”
听清酒吞低沉嗓音里的内容,抿了一口酒的茨木一愣,脑子里嗡了一声兀自浮现出一句话——反派死于话多。
哦,那他这是要死了?
“茨木是要死了,但是茨木童子该回来了。”原来茨木问出声了。酒吞童子调整好坐姿,舒服地倚在树干上,“那个故事是我写的。还以为你能好歹少话点儿,结果……”话里话外像是嫌弃,但五官却是轻松带笑的。他对茨木说:“喝了睡一觉,就什么都知道了。”
茨木两眼慢慢变得迷蒙,本来没在妖纹的小腿和两颊显出了清晰的纹路。
“茨木,可吓死我了,酒吞原来就是你的死对头!还好你回来了,他没把你怎么样吧?”花鸟卷焦急地拽着茨木的衣领,却被酒吞毫不掩饰地推开了,鬼王居高临下地看着花鸟卷:“回你家去,茨木童子是我的人。”
“挚友!”恢复记忆的茨木兴奋脸:“我们来打一架吧。”
花鸟卷:哦豁。滑稽.jpg


fin.




【良生】错错得对

ooc慎

反正是个au
万圣节快乐!


01
艾迪生拘束地扯扯身上那身衣领开得极低几乎能看到小半个胸膛的修身线衫,那么高大个人,被醉醺醺的发小马小大力地拉着,踉踉跄跄地走下两级台阶,到达酒吧门前。
推开门前,马小突然转身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扯到自己的面前,笑意狰狞地威胁:“艾迪生,你可别给我丢脸了哈!不给我气死那个给我劈腿的混蛋你就别姓艾了!”,浓郁的香水味被呼吸间满溢的酒气掩盖,酒气一点不落地洒到艾迪生的鼻下。艾迪生皱皱鼻子,扶住想要向前栽倒的马小,对她点点头,就算是应承了。
虽然打小他的性格相对马小来说就绵软了点,却不代表他没有男子气概的一面,他基本是把马小当亲人来看的。伤害亲人的人,罪不可赦!
这么想着,艾迪生深呼一口气,推开从未到过的酒吧门。
昏暗的酒吧里射灯四处乱窜着,炫丽的灯光在艾迪生的眼前爆开,带着嘶吼的嘈杂音乐声,艾迪生是眼睛难受,耳朵也难受。这些让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兴奋得摇头晃脑的音乐有着过大的分贝,呈现在他耳朵里便是一阵“滋滋——”的电流尖叫声。
“你男朋友在哪?”拽住疯了似的跟着晃动的马小,艾迪生严肃着脸问。
“在......”马小四周张望了一下,乐嘻嘻的表情倏然一垮,手指崩得紧紧地指着坐在酒吧角落的一群男女,“那个人渣在那!”
艾迪生眼神一凝,也顾不上那折腾耳朵的乐声了,眼睛顺着马小指尖的方向望去。
指尖尽头是张言笑晏晏的脸。
利落的莫西干头下,浓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睛半眯着,看不清瞳仁,眼角微微飞起,配上那高鼻薄唇,可谓是风情万种,难怪马小那颜控会喜欢。
艾迪生小心地端详下自己尚未有砂锅大却时不时干架的拳头,慢慢地拧紧,拳头的骨骼咯吱地作响。艾迪生抿起的唇冷笑了一下,舔舔干燥的嘴唇,心里遗憾——倒是可惜那张脸了。
艾迪生扯着马小,迈开长腿,三两步就越过了拥挤着群魔乱舞的人群,走到吴良的跟前,抡起一拳就直直地冲着吴良的脸蛋去了。
刹那间一片惊叫声连绵不断,吴良本来笑着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抓住艾迪生接连的直拳,起身一脚蹬开身旁碍手碍脚的桌子。
桌子摇晃了一下不支地倒向另一边带倒着椅子,桌面上摆满的贵价酒瓶酒杯落了一地,即便在吵杂的环境下,那乒乓的落地声也清脆尖锐地传入绝大部分人的耳中。
“你他妈谁?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找事儿!”吴良卸掉艾迪生的手劲,拽起他的衣领把人拉到面前。黝黑得几乎看不到其他色彩的眼睛对上了艾迪生气红了的眼。
艾迪生冷笑着说:“渣男!”起脚顶吴良的档部。吴良瞬间松手闪避,中了一拳发红的脸蛋却泛起了笑纹,他轻佻地吹了声口哨,肌肉结实的小臂顺势搂上了艾迪生的腰,“宝贝儿,你真是辣,今晚跟我回家吧。”
艾迪生这下更气了,他拍开吴良的手,把路人状的马小扯到跟前,“朝秦暮楚,男女不忌,马小你怎么静看上破烂玩意儿?”
马小嘻嘻嘻地笑了一声,身子晃了晃,扯住艾迪生松垮的衣袖,手指头卷曲着戳上吴良的胸膛:“帅哥,你比我前男友帅多了。阿生,好……好眼光!”
艾迪生闻言,眉心皱成团,扶正马小的脸:“你看清楚,这不是你让教训的前男友?”
“不……不啊,嗝!”马小脱开身冲洗手间奔去。留下艾迪生面对一脸大爷状兴味盎然的吴良。
“这可怎么办呢?打错人了哦。”吴良翘起包裹在贴身牛仔裤下的腿,脚尖一下一下地在艾迪生的小腿上滑动,一副垂涎不已的表情。“陪我一晚也未必够还哟。”
艾迪生警惕地退开一步,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恳切地说:“抱歉,打错人了,我赔你钱吧。”他被吴良这看猎物似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
吴良嗤之以鼻,明明人是坐下了,气势却偏偏居高临下,“道歉有用还要警察作什么?”他微笑着敞开双手,像是逗宠物似的,“过来。”话音一转,“或者我找人把你姐给做了。”
艾迪生神经紧绷着,一时脑子却没转过来,居然笑开了:“我没有姐姐,随便你。”
“我就说那方脸炸臀的女人,怎么会和你是一个基因呢。”吴良嘀咕了句,脸上却笑得更开心了:“那就你朋友,一样的。”
艾迪生抿嘴,嘈杂的声音四面八方地在他的耳膜上打鼓,难受得让人想要呕吐,他真不想和吴良在这商量这有的没的,但是良善的本质又让他对误打他人感到不好意思。他思索了一下,把钱包里所有钱拿出来,放到吴良手边的另一张桌子上,低声再次道歉,转身就要离开。
吴良一把拉住艾迪生的手,看到他惊弓鸟一般的眼神后,到嘴边的“你打发谁呢”就拐了个弯,变成:“不等你那朋友了?”也不待艾迪生回答,吴良不知道从哪翻出张纸递向艾迪生,“姓名,电话号码。这次就算了,我晚点找你报销医药费。”
艾迪生如获大赦,立马端端正正地写下了联系方式,“……先生……真的很抱歉。”
吴良勾唇,眼底流光:“我叫吴良,很高兴认识你,阿生。”好一只自投罗网的肥兔子。

02
艾迪生以为事情到给吴良赔了医药费就完了,但是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了。
吴良这家伙,从来都没有和蔼可亲到这种地步,放长线钓大鱼才是他的本性。而放过艾迪生,更多的只在竖立起一个良善的形象。
不得不说的是,艾迪生从来都认为自己是个直男,可是在接起这个月不知道是吴良打来的第几个电话的时候,听着那低沉的呼吸声时,艾迪生可耻地有反应了。
“今天你不来看我吗?”吴良声音掐得可怜兮兮的,“我复健锻练得可累了……哈……”像是忍不住一样,他急促地呼吸了一声。
明明我只打了你的脸,你复健脑子吗?
艾迪生心里这么吐槽着,但是却又受不住引诱地哄吴良:“晚点去看你。”话音刚落,又默默地唾弃自己送上门去给公子哥儿寻乐子。
可是他也抵不住啊。
第一次见面时有多厌恶吴良的长相身材,在解除误会后,就有多欣赏,不,甚至于比欣赏还要更胜一筹。更不要说,吴良是少有的能和他比划上两招,淋漓尽致地打一场的对手了。
但是,吴良不是个好对象这个想法在艾迪生的脑子里根深蒂固着,像是无形的界限一样警视着艾迪生躲避吴良明里暗里居心不良的诱惑。
艾迪生懈气地扔下煮了一半的番茄牛肉汤,两手空空地出门——煮什么煮!又不是女朋友!
偷看那泛着汗光的人鱼线时,这想法就不过脑子地丢了出来。
吴良擦汉的手停顿了一下,表情有点儿空白的样子,半晌瞄着艾迪生笑开了花:“下午好啊我的男朋友,明天记得给你受伤的女朋友我煲爱心汤。”
……“哦。 ”
好像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被摸着狗头,艾迪生脑子一片空白。

03
吴良不是一个靠谱的伴侣。
反正艾迪生是这么想的。
他认为他们相遇是认错人,在一起是做错决定。
但是在一起十年后,终于了解到他这固执的思想的“花花公子”吴良却反驳他说:“负负得正,错错得对,你敢说你选错人了?”
“没选错。”
错的时间,错的地点,遇上了对的人。

end.

【良生】剃个秃瓢呗

ooc慎

 @风の行方sakura 送你的幼驯染世界线。

完全往甜里写了

困得要命我就不看了


艾迪生感冒了。

平日里他壮的跟头牛似的,还向别人夸下海口说自己三年没生过病了,小小寒潮算得了什么?他穿着件轻薄的短袖就在天台上打拳,才一个晚上,就生病了。

寒风呜呜地吹着,透过窗户永远封不好的缝隙钻进屋子里,肆意地嘲笑着窝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家伙。艾迪生吸吸鼻子,觉得身体里蒸腾而上的热气从鼻腔冲了一部分出体内,却遗留了大半在脑子里,脑浆被那股热气给煮着,水一样的咕噜咕噜直抗议。两颗感冒药就跟小石扔到大海里,连点儿像样的水花都没给溅起来。

这恐怕不是睡一觉就能解决了。艾迪生昏沉的脑袋想着,疲软的四肢挣扎着,把自己卷在毛毯里慢慢坐起身来,上医院吧。

独居那么些年,给艾迪生带来最好的经验恐怕就是自己去看医生了。即便身体是那么的不适,他仍然有条不紊得几乎不像他平时性格那样地做好一系列准备工作——穿好衣服,收拾好病历本,锁好小屋的门,打滴滴。

看病的流程倒是一如往日的磨人,变天的季节,医院里挤着满满的人,本来就糟糕透顶的空气在这人潮涌涌下几乎能让人窒息。

护士给呆愣楞的艾迪生量了下体温,发现过了38.5℃后,把他给直接提上了急诊,这下可就怨声载道了。隔壁抱着孩子的家长甚至冲进儿科科室里,嘴里嚷嚷着:“我孩子是高烧,快先给看了吧!”,霎时间秩序大乱,护士们手忙脚乱地应付着。

艾迪生的两眼发直地死撑着,医生的脸在他的眼里已经是团白糊糊了,再这样下去他觉着自己直接给能热昏过去了。

医生效率很高地给他开药,甚至还调笑了句:“小伙子可别仗着年轻力壮啊!”

艾迪生无力地笑了下,心里默念:不要睡,不要睡,不要睡......

但是到了躺在输液床上的时候,他终究睡了过去。

一双凉凉的手摸到他的额上,艾迪生蹭了蹭,慢慢地睁开眼睛,然后就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了——眼前的是穿着一身高中校服的吴良。那是他高中发了一场高烧几乎烧坏了脑子那次,吴良因为和他打赌输了而剃掉的头上已经长出了短短的一层绒毛,软软的,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像覆了层薄雪似的。他的脸上贴着块胶布,桀骜的眉眼此时满是担忧,看到艾迪生醒过来,皱起来的脸缓缓地舒展开,抿嘴冲艾迪生笑了一下,嘴里却半点也不饶人:“艾迪生,你怎么那么蠢!”

艾迪生不由地展颜,呢喃:“不犯下蠢可就见不到你了。”自吴良出国至今,他们这对幼驯染可就很久都没见着了。

梦里的小吴良颦眉,指头弹了弹艾迪生的额:“你真病傻了吧,我们不天天都见吗?”说着又乐开了,脸凑到艾迪生的面前,贼兮兮地,“小样儿想哥了?”

“嗯,想你了。”艾迪生轻声说。

梦境跟水波似的荡开,眼前是医院那片熟悉的泛白的灯光,点滴打完了。

哪能不想吴良?艾迪生看着护士小心翼翼地给拔了针头,起身穿好鞋子。从出生到整个青春期,他们分离的最长时间就是如今这几年了。艾迪生留在中国读大学,谋生,独自面对了父母的分离,吴良远在世界的另一头。时差把他们的距离拉到天涯海角,曾经的无话不谈变作社交网络上定期的批量点赞,不若陌生人。

离别时信誓旦旦得天真的“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到底只是童话。

更妄论,艾迪生从来都没想过和吴良最好朋友。

也不是没有认识过新的人,无论是朋友还是伴侣。只是人可能都是这样的,年纪越大,顾虑越多,深思熟虑后,感情就被挤到边角了。可是还是会和吴良对比,这个长得没吴良好看,那个心机太重的,兜兜转转的,就只剩了一个人,也满足了一个人。

漫长的地铁勾起了药效,艾迪生听着那轰隆的配乐,想到从地铁里穿越回曾经,心里默默地自嘲一下,慢慢地眯起了眼。他预料到自己的头铁定是得惯性地点来点去,然后一个激灵醒来,睡不安稳,结果却一路安稳。

他的头被身边的人按到了肩上,小心地就着姿势撑着,看到他迷瞪地睁开眼,那人叹了口气:“艾迪生,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蠢!”声音语气熟悉至极。

“吴良你今天怎么老跑我梦里......”艾迪生抬头望过去,抱怨的语气瞬间噎到了喉咙里。相似却成熟了不少的眉眼依旧是那熟悉的桀骜不驯,脑袋剃得光光的,这次像是刚剃好的样子,倒是看不出什么明显的绒毛了。吴良穿了件亚麻色的修身大衣,和那脑袋怎么看怎么不和谐,艾迪生不由地“噗呲”一声笑开了,“你,你,你这脑袋怎么回事?”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呢,”吴良把他扶起来,“啧,到站了,咱们回家说,病猫。”

吴良倒是对艾迪生的小屋熟门熟路的,把人安顿好了就开始抱怨了。

“我出国了,你就把哥忘脑子后边了是不是?找女朋友了是不是?学会上酒吧了是不是......”

“不不不不,我没有,我不是......”艾迪生捧着水杯看药上的标签边吃药边反驳。

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

半晌,吴良突然大声地骂了句:“艹”。

艾迪生看过去,只见吴良那小麦色的脸颊红了一大片,他说:“打是亲,骂是爱,爱到不行,剃个秃瓢,那可是你自己说的。”

“......哦。”艾迪生楞楞地看着他反应不过来。

“哦什么哦!看你这呆样,给我休息去!”

艾迪生掀起被子把自己埋进去,边微笑着说:“等我好了,我也剃个秃瓢好了。”

“嗯。”


fin.



【良生】殊途同归

ooc慎

本来只是一个关键词是“旧疾复发,领带,门钥匙”的写作练习,最后居然就写成了这么个沉闷的故事,让我叉会儿腰。

没眼看了,希望我已经把想表达的东西表达出来吧。

以及,可以弱弱地求评论吗?



01

四月的天,阳光依旧灿烂,但是却照不到人的心底。

艾迪生抬着一箱拳套沿着狭窄的楼道一步一步地走上他的蜗居。缺乏通风的楼道在南方的四月里灌满了潮气,发黄布着星星霉点的墙上沾满了水珠。密布的水珠在黑暗里发着熹微的光,这光谈不上什么希望之芒,只让艾迪生觉得分担着一半总量的左手从尾指开始一抽一抽地疼,疼得几乎像有一窝蚂蚁啃着骨肉似的,一直到了心底,让人想把手给剁掉。

十指连心大概也就如此了罢。

三年前的拳赛里,不单他的左手再次折断了,还赔上了尾指。如今,也正是这根受伤的尾指让他周而复始地回忆起曾经那不堪的三年。

吴良曾经问过他:“值得吗?”

没错,就是那个被他打败了的吴良,更是那个几乎赋予了他所有苦难的吴良。那场比赛绝了他再登拳台的路,也让吴良陷入了他曾经经历过的“假拳门”,禁赛三年。

这么来说,今年他就可以回归了啊。艾迪生漫不经心地想着,单手托着箱子底,从裤袋里摸索着掏出了房门钥匙。只是不待他把钥匙插进钥匙孔,他就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依旧是极简的装修风格,到处都是黑白灰,只是落地的玻璃窗给了这幢房子远胜于他的蜗居的光线。吴良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T恤,一点也没有为他的到来而感到惊讶,甚至还心情不错地对他露出了一个痞痞的笑:“嗨!”吴良打招呼道,语气轻松得就像他们是熟稔的朋友一样。

其实曾经的艾迪生是以为他和吴良能成为朋友的。吴良比他大不了多少,但是当艾迪生走上打拳这条路的时候,吴良已经是拳王了。

彼时的吴良,即使已经留着半脸的胡渣,也掩不住英俊的脸,西装革履的斯文和半露胸膛的野性的反差让男女都着迷,更妄论怎么都没法把自己的一块腹肌变成八块的白斩鸡艾迪生了。艾迪生对吴良的嫉妒不会有,倒是满腔满腹的敬佩。

如果没有那一袋子的人民币的话,艾迪生的人生就和所有漫画的主角一样,平平顺顺的,可能打败了吴良,可能被吴良打败,然后再接再厉。

或者这么说吧,他从来就没有因为手臂的折断而归罪过吴良——登上拳台前,他早就做好了受伤的准备,断手断脚本身就是打拳这个职业的风险——只要对方的实力值得——所以再折了左手,也无怨无恨。

“艾迪生。”吴良打断了他的回忆,凑近接过了他手上的那箱沉沉的拳套,皱着眉:“这三年你都干什么了?怎么呆了那么多?”

“你才呆!”艾迪生反射性地反驳,但在看到对方一身比三年前还要健壮的肌肉时,到底还是怂怂地缩了缩脖颈。三年前就是险胜的,现在他还旧疾难愈呢,可绝对打不过吴良了。

出乎艾迪生意料的,吴良倒是一点生气的预兆都没有,只是歪着头略微思索了一下,坦然地说:“我确实挺呆的。”

哈?什么状况?艾迪生目瞪口呆地,他觉得这会儿他不止手疼了,肝也疼。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艾迪生问,口气急匆匆的,透着无法掩饰的不耐烦和心慌。

吴良叹了口气,三年不见只添了一点岁月的沧桑,却依旧英俊的脸难为情地涨红着:“我,我想邀请你做我的助手。”


02

“太慢了。”艾迪生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么说。

吴良冲着沙袋挥去的直拳在空中停滞了一下,十指突然收紧,再狠狠地捶到沙袋上。

挂着沙袋的铁钩毫不意外地咣当一下,位置倒是巍然不动,却被残破却依旧沉重的沙袋带得左右摇晃,咯吱咯吱地作响,磨下了点点朱红的锈铁。

艾迪生屏着呼吸,紧张地盯着挂在屋顶上的铁钩,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一样无法发声,却又并不是如鲠在喉的疼痛。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和这铁钩似的,满身病痛,却又不得不面对挑战。潮湿的风吹拂着光裸在外的臂膀,馈赠了对艾迪生来说堪称毒药的湿气。久愈的伤痕针砭地麻着抽疼着,像是骨头里磨着刀。艾迪生咬着牙,感觉风把他的脸吹得更加没表情了。 

吴良踱着步子走了过来,汗津津的身体散着热气几乎能看到蒸腾而起的雾。他的头发长了不少,汗湿后像滚了水坑的大狗一样凌乱地耷拉着,白皙了不少的皮肤衬得眉如鸦羽,装着黝黑眼眸的眼眶更青了。

“你是不是傻?”吴良说。“不练了,回屋里。”

明明应该高兴的,但是艾迪生却梗着脖子对上了吴良的眼睛:“我说,太,慢,了。” 

风仍旧这么吹着,从领口衣袖钻进艾迪生宽松的上衣里,但艾迪生却似乎突然感觉不到疼痛了一样。

“拿自己身体来玩,很有趣吗?”吴良站在上风位上,背着光,发黑的脸色却怎么也忽视不了。

“关你什么事。”艾迪生语气晦涩地自嘲:“反正也没有人在乎了。”

曾经的艾迪生以为他的人生巅峰就是拿到拳王,迎娶马小,但是拳王是拿到了,却在不久之后就和马小分道扬镳。

也不是谁的错,只是单纯的,在没有共同目标后,很多不一样的不起眼的观念习惯差距就出来了,自然而然地,也就走向了分离。

马东也随马小向他告了别。

艾迪生面对这个结局倒也很坦然,到了如今回忆起来,更多的也只是经历的内容,一起经历的人的面容倒是日渐模糊了。到底爱不爱,他也说不清楚,只是偶尔还是会想念被关心的感觉。

那段日子倒也算是巅峰了吧?巅峰过后,不就该走下坡路了么?

像他这种不能再打拳的拳王,没有足够英俊的脸,没有上杂志的漂亮身材,更没有钱势,又哪那么容易找到三观一致而又互相欣赏的人呢?

“我在乎成了吧?”吴良带着不明怒火的声音像是平地一声惊雷打进艾迪生的脑中。

艾迪生怔忡了一下,抬手就对着吴良近在咫尺的胸膛打了一拳。“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吴良没躲,他甚至不甚明媚地扯扯嘴唇笑了一下,借这力气禁锢了艾迪生的手,半拖半扯地把比他高了半头的艾迪生拽到了房子里,按在唯一一张有靠背的椅子上。

一贴暖宝宝就这么黏在了艾迪生的左手臂弯上。开始的时候并没什么感觉,倒是摇摇欲坠地阻挠行动。可是慢慢的,热气就蒸腾起来了,源源不断地,和湿气对冲的时候疼得像被再次拧了手一样,最后,终于是熨贴了起来。

连贴暖宝宝,都仿佛带着吴良的气息。

吴良却已经走了。

他说:“我留在这,你不爽快。”不情不愿地。


03

“你到底,是想要怎么样?”艾迪生披着件外套,手里握着他的门钥匙,就像重逢那天那般到了吴良的家。

吴良把随意地叼在嘴上的水瓶拿了下来,搭在厚实的肩上的毛巾一甩一甩地,眼睛吊着:“我以为,你答应做我助理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

想明白了什么?艾迪生想。

想明白了对吴良来说,折断他的手臂只是为了保护他这个奇怪的想法吗?想明白了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吴德,而吴良只是那个活在吴德影子下的又怂又可怜的小毛蛋吗?还是想明白了即使到如今这地步,他居然没有恨过吴良,甚至想帮吴良重夺荣耀?

可是为什么还是难受呢?

他果然永远也成不了世界只不黑白之分的逆袭归来的超级英雄,那被污陷身败名裂的三年,那一袋血红的人民币,到底给他落下了疤痕。不恨却不是不怨,到底意难平。

“我是不是,还欠你一句道歉?”吴良突然问,他甩在肩上的毛巾不知道何时被他盖到了脸上,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艾迪生不作声,却在问自己,我是差他的那么一句“对不起”吗?

并不是。这种场合下的对不起,就跟画蛇添足不样,拂不去浓雾,更添阴霾。

吴良继续说着,“可是我不想现在对你说这句话。你会跟我说‘对不起有用,那还要警察作什么’对吧?等我靠自己打赢了,我把金腰带作为歉礼。欠你的,我会努力拿回来还你。”

“好。”艾迪生听到自己应道。

吴良的表情依旧是看不到,但淌着汗显得亮晶晶的胸膛的起伏慢慢地平缓了下来,他说:“谢谢。”

就这样,他们开始了长时间的练习。

不得不承认,吴良本身的天赋真的极好。他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着,慢慢地就恢复到了他自己的巅峰状态,但他还是不满意,愈加地努力锻练了,风中都能感受到他淋漓的汗意。

白天里,他们就在艾迪生那小天台上,不知疲惫地挥舞着拳头,夜幕降临时,开始是沉默地对桌吃饭偶尔打打火锅,后来,慢慢的,就开始三句两句的搭话,再后来,甚至就肆无忌惮地在对方面前喝醉酒了。

吴良晃着手捧着艾迪生的脸,他连眼晴都红得跟兔子似的脸凑得无比地近:“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你要是不打拳该多好啊,我就不会伤害到你了……咳咳咳……不过,那也不好,那我要怎么认识你呢?嗝……”

“我……不也以为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天亮后,如果不是一地的酒瓶,艾迪生会以为那只是一个荒唐的梦,但他也没作声,日子还是这么过着,转眼间,UFK就开赛了。


04

打完十六分之一场淘汰赛后,吴良的眼眶青紫青紫了一大片,看着都觉得疼,但艾迪生给他用鸡蛋熨的时候,他一点儿也没吱声,只是牙龇着,配上那头剃得只看到发茬的发型,看上去倒是凶凶的。

比赛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简单。艾迪生打心眼里清楚,如果光论技术,吴良比大部分对手都要好不少。但是他们俩都小看了吴德落台的影响。

三年前吴德的落台,对大部分被收买过打过假拳的拳手来说,简直是天打雷劈。打假拳对他们的影响远不只是三年的禁赛,还有他们身为拳手的名声,也被连累得一落千丈。吴良作为收买活动执行者,或者说是明面上的实际收益者,承受的仇恨可是难以预料的。像今天这位拳手这样冲着脸打的也就算了,只怕后面技术差距拉近时,会有冲着废了吴良而来的。

“受伤的是我,怎么你比我还肉疼了?”吴良吊儿郎当的,他粗糙了不少的双手握着艾迪生空闲的左手,一指一指地描过去,最后摸着那小指就不动了。“还疼吗?”

艾迪生一声不吭地就把给手抽走了。

背对的吴良,却仍然能感受到吴良那不该有的带着喟叹的沉重的呼吸声。

艾迪生想,你以为一句喜欢就能讨好到我了吗?只是到底在气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四分之一决赛前,他们被围困在了小餐馆里。

四五个满身肌肉的大汉拿着棍子凶神恶煞地,其中一位吆喝道:“你就是吴良?”

吴良放下手中的筷子,一点也不畏惧地迎了上去,“我是。”,他背着的手却不断地挥着,示意艾迪生趁他们这一刻的松懈快点逃跑。

“呦,你小子够劲的啊,果然不愧是拳王。”长了对尖耳鼠目的大汉大笑了一声,“可惜遇上咱们兄弟,拳王也给你变犬汪!兄弟们,给我上!”说着,乱棍就打上来了。

艾迪生坐在板凳上没走,他眼疾手快地拽着某个大汉挥过来的棍子,使劲儿一拉,大汉猝不及防地就给拉趴到桌子上,艾迪生顺势抬起膝盖冲着大汉的下身腹部狠狠一顶,大汉被顶得直翻白眼,后退几步趔趄一下捂着裤裆跪倒在地上。艾迪生站了起来,冷笑着冲面面厮觑的吴良和大汉们勾手指:“还打吗?”

没有人作声,艾迪生往桌上放了饭钱,转身就走出了门。

吴良利落地把发傻的几个人给解决了,快步跟上艾迪生,笑出了一排大白牙:“阿生,阿生……”昏黄的街灯下,他那身麦皮几乎溶在了夜色里,仅剩那口白牙和那发亮的眼,傻得可爱。

艾迪生俯视着他,就像俯视着曾经的自己。

可是吴良的纯粹期来得真的太晚了,晚到他已经学会了先声夺人,绞除后患。

“那天你的人,怎么全追了东哥?”

吴良愣了愣,抿嘴,小声说:“因为我说,我来追你啊。”

“那你跑得可真是慢。”艾迪生加快脚步,“回家吧,明天你可一定要赢。”

“嗯。”


05

决赛的对手是这两年突然冒出来的,他已经成功地夺得了上一届的拳王了,今年的目标显然是卫冕。

那是一个挺年轻的小伙子,个头比吴良要稍矮一点点,但那一身的腱子肉可就比吴良夸张得多了。夸张到当他俩面对面站着时,会让人觉得他能装下一个半吴良的地步。

站在台下的艾迪生的感觉是更为直观了。他不住地拧巴着眉,额上挤出了三道杠。身材壮的力量型选手其实不那么的可怕,可怕的是力量不小,动作又灵敏的,而这位上任拳王恰恰是这种类型——进攻迅猛,防御迅速,刚起手就打了吴良个错手不及。

第一局的节奏几乎都被他把握着,只是吴良虽然陷入了被动,却也没让他得多少分。但时间到了最后十秒钟的时候,吴良的防御还是慢了一步,让他踢中了大腿后侧,这一击带来吴良的动作停滞,让他乘机又朝着同一个位置踢了一脚,直接结束了第一局。

“哈……我还行。”吴良大喘着气说,推开搭在头上的毛巾,拿起一瓶水浇花似的灌到脑袋上,松了松筋骨就又上去了。

第二局打得非常轻松,起码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是轻松的。兴许是第一局掌握了对手的规律吧,吴良一开始就找到了节奏,压着对方往他自己的节奏带,在被击中大腿后侧的同时小腿一扭把对方拌倒锁死在地上,拳头砸到头上。

但这第三局就打得纠结了,吴良的神经像是反应比别人慢一拍似的,之前被击中的大腿后侧的疼痛倏然地就在正漫长的局面下爆发了。在对方一个激烈地顶撞下,吴良整个人被他骑在了身下,明明这个姿势并没有多大的禁锢作用,但偏偏的,吴良就发不出力来。他被再次打伤的眼眶死死地瞪着,眼睛里面既痛苦又是挣扎,直直地看着艾迪生,明明很是模糊的口型,但却偏偏清晰地印在了艾迪生的脑海里,他在说:我会赢的。艾迪生的心头像是被狠狠地锤了一下,“值得吗?”他听到自己问。话音刚落,吴良就翻过了身,像是突然冲上了电的巨型玩偶一样,沉重地用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压上了对手的胸口。

你在干什么!艾迪生心里呐喊,禁锢住他啊!

果不其然,吴良的对手很快地就挣脱开了这个局面,他们两个分开了。还剩十秒钟,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倒数,“十,九,八,七........”

当吴良最后一拳击中对手头部的时候,全场都沸腾了,主持人激动地说:“吴良赢了!三年了,我们的拳王回归了!他证明了自己!”

艾迪生咧嘴笑了,扑通扑通地,他觉得自己沉寂了三年多的心终于跃动了起来,跳动幅度甚至超过了三年前他打败吴良的时候。

赛场的五彩的射灯随意地扫射着,围在台边的记者们峰拥而上,把吴良给团团围住。有着形状各异的台标的麦克风几乎塞到了吴良的脸上。

吴良冲歉意的年轻记者露出笑容,接过最近的麦克风:“大家好,夺冠感言我就不想说了。但我想说,这三年我学会了一个道理。道歉不是说说就行了,要有行动,当然,这也不是有行动了就可以的,哪有那么多和你脑电波对得上的受害者?所以,对不起,艾迪生。对不起,三年前被连累的各位。以及,这将是你们最后一次在这个赛场上看到神憎鬼厌的我了,感谢本季度比赛大家的宽容,谢谢。”他弯下腰,对着各个方向都鞠了个躬,举着金腰带飞快地朝着台下艾迪生的方向奔去,像是抛下了所有包袱一样,明明大腿才刚被狠狠地踢了一脚,那脚重得让他几乎站不起来了,但现在他的跑姿却轻盈得几乎要飞起来。

“艾迪生,我赢了!”

拉着艾迪生往外跑,吴良大声地对他说,还未痊愈的脸上眼角依旧泛着乌青,但注视着艾迪生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小麦色的两颊上一化潮红,空气中挥发着汗水的气息,浓烈又带着侵略性,就跟吴良的性格一样,但是却并没有让艾迪生觉得难受。

“嗯,回家吧。”

“好!”


06

“你打算以后做什么?”艾迪生把金腰带套到立在阳台人型的玩偶上,问坐在阳台护栏上的吴良。

“你没打算给我答复吗?”吴良没有回答,反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拿着我家的门钥匙那么久,我们不如就凑对吧。”

“我没拿你家门钥匙啊。”艾迪生奇怪地看着吴良,“你一直以为我是拿了你家的钥匙?”

“嗯哼,”吴良点点头,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浅黄色的液体从口中溢出,沿着凌厉的脸部线条滑落,闪着亮光,弥散开来的熹微的麦芽香气像是毒品一样,让人想凑上去要给他舔掉,一滴不剩。“如果你那天没到我家,我不会......那么傻,向你坦白,就像是......把责任都推卸给我爸那样。”

艾迪生沉默着听他说。

“我觉得吧,在你心里,我痞痞地又霸道又变态这形象挺不错的。不过,那样你就不会喜欢我了。”吴良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条领带,往艾迪生那连个衣领也没有的脖子上系,“我会的不多,你说,我貌美如花,你赚钱养家这样成么?”

艾迪生拿出门钥匙,心里想——去吴良家——毫无反应。

看来,继体验了一次女士身份后,他又遇到神奇事件了。就像哈利波特的门钥匙一样,穿越空间?

没有得到答案的吴良不依不饶地:“要不我赚钱养家,你貌美如花呗?”

“去找工作吧。”

到底他们还是一起离开了那个地方,到底他们还是成了朋友(?)。

殊途同归,概莫如是。


fin.


【良生】有一种疼,叫你男朋友觉得你疼

今天份的糖(1/1)
对北方的天气全靠想象了⁄(⁄ ⁄ ⁄ω⁄ ⁄ ⁄)⁄


有一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
十月的天,早早地便入秋了,暑热散去,短衫变长。只是当突如其来的寒潮来临时,秋裤到底还是得提前翻出来。
也就在这时,这句话又火了起来。
艾迪生蜷成一团窝在柔软的单人沙发上,食指随意地在手机屏幕上滑着刷徽博,艳羡地看着大家或炫耀或埋怨自己母亲的“关心则乱”,叹了口气,把手机给扔到边上去。默默地吐槽:你们这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混蛋们,他想有妈觉得他冷,都不知道上哪儿去翻出个妈来。
正万分感慨着,门铃就哑着声尖叫了。
“谁啊?”艾迪生吆喝着,抓了两把乱糟糟的头发,晃着条短裤衩,跻着拖鞋就跑到门边上开门。
一开门,那北风就呼啸着冲进了空气没流通,二氧化碳浓度大,格外暖和的小屋子。
艾迪生哆嗦了一下,搓了搓手臂,还真冷啊。
门外是穿了件黑色机车夹克的吴良。吴良上下打量了艾迪生好一会儿,不出所料地皱紧眉头眯起眼睛。
赶在他开口说教前,艾迪生连忙先下手为强:“这么冷的天,你穿这么点儿还出门啊。”边说艾迪生还吸着鼻子往门里退,希望门能抵挡住那股冷风。
看出艾迪生又冷又怂,吴良绷着的俊脸突然乐了,跨大步进屋关上门,扬起提在手上沉甸甸的塑料袋子:“天气凉,你肯定不出门了,买点东西上来和你打火锅。赶紧的,把长裤给我穿上。”
“唔”艾迪生点点头,乖觉地捞起扔椅背上的运动裤穿上。
吴良轻车熟路地放好材料,不知从哪捣鼓出个电暖器搬到了艾迪生的小沙发旁边。又搬了张小板凳坐到电暖气旁,朝艾迪生招手:“来,给你搓下药酒。”
“搓哪儿呢?”艾迪生疑惑不已,像狗狗甩毛似的甩甩自己长了不少的头发,“又没碰伤,即使碰青了,一大男人的,用得着跟娇滴滴的小姑娘似的搓药嘛?”探着头看坐在小凳上显得格外大只的吴良。
“过来。”吴良舔着下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艾迪生,表情说不上什么生气,但就是那么的威严。
艾迪生撇撇嘴,坐到沙发上,嘟囔:“你最好希望我一辈子都这么怂,不然老子铁定打你一顿。”
吴良卷起他左手的衣袖,凉凉的指尖挠了挠他的小臂,轻巧地说:“打呗,我肯定不会还手的。”
艾迪生愣了愣,左手无意识地弹跳一下,他偏过头,却露出了红透的耳廓:“看你这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先把手搓热了再来侍候你爸爸我。”
吴良闷声地笑了。
艾迪生爸爸这关心还真有够别扭的。
听着吴良那从喉间发出的笑声,艾迪生觉得心底痒痒的,像小人在挠一样。他大致也猜到了,天气转凉,吴良是觉得他手会疼,才大老远地跑过来的。
说真的,其实这种天气注意保暖是不怎么疼的。只是有人关心这感觉贼好。艾迪生憋着眼泪,听着吴良不知所措地问:“怎么了?是搓疼了吗?”
心里想,即便没妈他也有男朋友。
是吧?
有一种疼,叫你男朋友觉得你疼。
好像也不错。

fin.

完全可以套用到某个亲戚身上啊哈哈哈哈

【良生】神说不许发刀系列

沉迷小甜饼,可是没有梗_(´ཀ`」 ∠)_
超短!
时间线是在一起后。
拒绝纠结是怎么在一起的╮( ̄▽ ̄"")╭

寒潮来临,一下子就把最后一丝的夏意给驱逐出境了。
艾迪生窝在比他的身高短了不少的布沙发上,专注地活动着刚刚取下石膏的左手,喜滋滋的,跟只爪子被剪后总算长回来了的猫似的。
吴良黑色的毛线衣上系了一身粉嫩嫩的围裙,小心翼翼地端着骨头汤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这画面,“噗呲”一下地,就笑出了声。手跟着抖了抖,碗里的汤晃了晃,在艾迪生期待的瞪视下,站稳了。
“我都好了,不要喝了吧?”艾迪生失望地向吴良打着商量。
吴良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弯腰舀起一勺吹了吹就顺着艾迪生张开的嘴巴给喂了进去。
“咳咳咳……你有病啊!”刚出锅的骨头汤没结出油层,但到底还是油腻腻的,齁得要命。艾迪生咳得泪花都出来了。
吴良自己喝了一口,也皱起了眉:“应该是忘记加糖了,我去加一下。”
“不,哥哥哥,”艾迪生苦着脸,连忙拽着吴良的袖子,“就这样吧。”
“可是你不喜欢啊,还是加一点吧?”吴良轻轻地拍艾迪生拽着他衣袖的手。
“不不不,我喜欢的。”艾迪生几乎要宽面条泪了,他劈手把碗夺了过来咕噜咕噜地就喝到了肚子里。
吴良眯着眼睛笑了,拇指捻了捻艾迪生的嘴角,伸出舌尖舔了舔,“乖。”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