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lberry

杂食,脑洞猎奇,花心癌患者

【汤草】干扰2

2.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门前高大的榕树叶照进院子里时,竹内阳平匆匆地把妻子工工整整地挂在门边的西装外套捞到臂弯,胡乱地踹掉家居鞋换上皮鞋就跑到车边上。
他上班快要迟到了!
可是刚打开车门,一股浓浓的异味瞬间就钻进了竹内的鼻子。
竹内连打两个喷嚏,同时又打了个哆嗦,清晨的凉风莫名地让他觉得心凉。
他打开四扇车门,想散散气,顺便找找发出异味儿的东西。嗅着嗅着,就到了后车厢。
“难道是老鼠死在了后车厢?”竹内嘀咕着。
毕竟前几天他们去旅行,车子丢家里好几天没动过了,恰逢社区里边组织除四害,毒死了一只老鼠倒也不奇怪。
可是打开后车厢看到的场景却几乎吓破了他的胆。
木村洋介满身都是血地倒在他的后车厢里,一串串白色的蛆虫蜿蜒着爬在他的右脚上,红的黄的白的融成了一片,令人作呕。
竹内的胃紧紧地收缩了一下,沉沉地坠在腹腔里。他踌躇了一下,想上前探一下木村的呼吸,却一个踉跄扑了上去。
白衬衫上瞬间沾上了污渍。
木村洋介确实是死了。
谁杀的?竹内心里想。
他很讨厌木村洋介,这谁都知道,却不代表着他要杀了木村洋介。
可是木村却死在了他的车子里,换谁都会觉得是他杀的。
不能报警!他脑子里马上冒出了这个念头。升职之际,怎么能闹出这种事呢?那该怎么办?
“草,薙,俊,平”四个字在他的脑子里浮现出来。
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似地,他马上翻出草薙的名片拨了过去。

“岸谷君已经前往封锁现场了。现在请回答一些必要的问题。”
“首先,竹内先生,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内海修理得一丝不苟的眉毛微微上扬,眼睛探究似地打量着竹内的衣物。
竹内阳平不安地搓了搓手,看了草薙一眼,苦笑道:“情敌吧。你知道的,他和更子的关系。”
草薙的表情一瞬间有点难以形容的尴尬,看到薰分私分明望过来的视线,草薙清了清嗓子:“木村洋介是更子姐,就是竹内前辈的妻子的前男友。在我们大学的时候,一直对死学姐死缠烂打。于是……”
“我和他打了一架。”竹内目光如炬,咬牙切齿,“他甚至还在我们的婚礼上捣乱!虽然结婚以后,他消停了不少,但是之前的所作所为足够让我对他无比厌恶了。”
动机足够了。
草薙的额角一下一下地抽痛着,他沉默了一下,抢在内海之前开口:“前辈,我记得你是做红酒销售业务的吧 。在今天以前,都没有打开过后车厢吗?”
“果然连你也在怀疑我吗?”竹内阳平的表情有点儿颓废,转眼又变得咄咄逼人起来,“我们一家出门旅行了,昨晚才刚刚到家。”
“去哪旅行了?”内海的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声音僵硬。她实在是为草薙把这种未必归他们管的事情揽上身,只是为了帮这种前辈而感到不值。
“我们去了箱根,四天前出发的。”竹内阳平小心翼翼地从背包里掏出几张洗得掉了层色,皱巴巴的车票,“还好我没有扔掉,这可以当作证据吧?”
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车票,草薙的手习惯性地摸向西装外套的内袋,心却咯噔了一下。
昨天晚上他们终于搞定了上一单案子,结束了接连加班睡办公室的日子。连续几天紧绷着的神经一松懈下来,就让他疲乏得眼前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进放满水的浴缸里。
身体撞在墙上的响声在静谧的午夜中显得极其巨大,直接把刚入睡不久的汤川给吵醒了。
本来就只是浅眠着的副教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地,一溜烟儿就蹿进了浴室费力地把他抱起来脱掉西装外套。然后外套就被只对衣服有洁癖的汤川老师顺手给扔洗衣机里了。
他现在穿在身上的外套是随手从椅背上拿的。
出门的时候,他虽然脑子是精神的,但身体却仍在半睡眠的状态,一时之间就没有把新的橡胶手套给带上了。
这可麻烦了。草薙心想,但他的手却迟钝地没有跟上思维停下来。
当薄橡胶惯有的触感从指间传到了神经中枢时,草薙愣了一下,把惊讶与感慨一并咽回了肚子。
果然还是担心了么?回去可就得好好感谢他家的副教授了。
他正了正脸上的神情,熟练地戴上了手套,用证物袋把车票装了起来。
一边装,他一边说:“我们会去查证的。除了车票,前辈你还把什么票据保存下来了吗?”
“恐怕没有了……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洗衣服忘记掏口袋,这些也很难找得到。”竹内阳平的眉毛紧张地抽搐着,脸色有些灰白,“你的意思是……这些也不够证明我的清白吗?”
“是的。”
“清者自清,总还是有办法的。”
内海和草薙几乎是同时回答道,不约而同地对视一会儿,几乎又在同时选择了岔开视线。
奇怪的气氛开始蔓延。
草薙捏了捏自己手心,岔开话题,“前辈你的车,除了你自己还有谁能使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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